【单身动物园】安徒生:单恋基因与悲伤童话

【单身动物园】安徒生:单恋基因与悲伤童话

(莉葆‧沃依特 Riborg Voigt肖像)



最惨莫过暗恋对象都去结婚


莉葆之后,安徒生也曾与对几个女孩(也有男孩)萌生爱意,但不幸的是,她们都很快步入婚姻世界。


失恋期,安徒生常与资助人的女儿露易丝·科林(Louise Collin)吐露心事,因而慢慢产生了暧昧情愫。然而女孩的家人却立下防线,并且很快地,露易丝就与门当户对的律师订下婚约,两人感情慢慢疏远。再后来,他又爱上了恩师奥斯特的女儿苏菲‧奥斯特(Sophie Orsted),却因自己的普通样貌、贫穷家底(现在还多称他为「鞋匠的儿子」)而感到自卑。他在日记中写道:


「整个晚上我都在思索此事(求婚),那将会是个错误,因为我这幺穷…… 此刻我回到家裡,孑然一身。——孑然一身!而且将永远如此!……我将终身不婚,再没有少女更适合我,我将要孤老一生。喔,昨天我还是少年郎——今晚我已成为老翁!愿神赐福予妳,锺爱的苏菲,妳将永远无法得知,若我是富贵之人,与妳携手度日将会何等幸福!」


最终性格羞涩的安徒生仍未能迈开一步,向其表达爱意与结婚的意愿。安徒生为数不多的诗歌作品中,有一首《茅屋》,或承载了他关于贫穷之中也能获得幸福的想象:


在浪花沖打的海岸上,

有间孤寂的小茅屋,

一望辽阔无边无际,

没有一棵树木。

……

这茅屋又小又破烂,

伫立在岸上多孤单,

但里面有着最大的幸福,

因为有爱人作伴。


而在现实生活中,安徒生与他破烂的茅屋,却永恆伫立于孤岛上,没有幸福的人得以入住。〈老约翰妮讲的故事〉中,爱尔茜与拉斯木斯互生爱意,穷困的拉斯木斯却从未向她表白。「『这又有什幺用呢?』他想。『她的父亲为她找有钱的人,而我没有钱。最好的办法是離开此地!』」这一番对话,不知又在安徒生的心中上演过多少遍呢?


(1836年,Christian Albrecht Jensen绘安徒生像)



单恋基因,自慰之谜


1845年,柏林,安徒生与认识已久的瑞典女歌星珍妮·林德(Jenny Lind)重遇,再一次陷入漫无边际的单恋之中。珍妮并不平凡,她与德国的亨莉埃蒂·松塔(Henriette Sontag)、义大利的阿德琳娜·帕蒂(Adelina Patti)并称十九世纪三大夜莺,肖像画记载也显示出她的高贵美丽,然而她贫穷的出身,却让习惯了自卑的安徒生不再介怀自己的身份。但儘管两人在艺术上有十分深入的讨论,珍妮还是没有接受安徒生的爱意。


据安徒生日记记载,两人本来约定一同度过1945年的圣诞节,然而珍妮却爽约,这也让安徒生激烈的爱意转化为更浓烈的绝望:


「我的胸中曾充满她的倩影──但我已不再爱她!在柏林她利用冰冷的刀子在我生病的肉块上宰割!她究竟有什幺想法,为何对我不理不睬……『我不恨您,因为我从來没有爱过您。』她曾說过这句话,当时我不懂话的含意,如今我终于懂了。」


(珍妮·林德 Jenny Lind)



通过书信日记来看,安徒生的暗恋总是澎湃而过激,是一个活在爱情的想象之中、想表达却又失语的困顿者。有传言安徒生总是在见完女孩之后回家手淫,但一生从未经历过性关係。虽然传言难辨真假,但他的日记中确实常常出现阴茎疼痛的字眼,也隐藏着不少自慰的意象:「我热血沸腾,头痛,血涌进我的眼睛,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驱使我走出门外。我不知自己要去哪儿,但是我......坐在海边的一块石头上,涨潮了,红色的火焰沿维苏威奔流而下。我往回走时,两个男人跟了上来,问我要不要女人。不,不要!我大喊,然而回家一头扎进了水里。」那绪索斯(Narcissus)的自恋情结毕现。究竟他是沉溺于单恋,还是与自己(或自己的想象)相恋?也许并没有一个标準答案。


在〈坚定的锡兵〉这则故事里,一个单腿锡兵玩偶暗恋上一位纸舞姬,只因纸舞姬保持着舞蹈动作,看起来也和自己一样只有一条腿,而最后两人都被扔进了焚烧炉——


「现在锡兵站在了红红的火焰中。他感到了一股可怕的热量,但是他不知道这热量是出自炉中的火焰呢,还是出自他心中的爱情。他看到自己的制服失去了光彩,但谁也不知道它是在长途旅行中失去的呢,还是因为他的悲伤 ……第二天,女僕在灰烬中发现了他,有一颗小小的锡心的形状。那位漂亮的舞蹈家甚幺也没留下,除了那金属片做的玫瑰,它已烧得像煤块那幺黑。」


猛烈的爱意,持续的孤独,都是可怕的热量。当热力散尽,灰烬中留下来的,只是一颗坚实不破的、却又脆弱不已的心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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