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山彰良对谈吴明益 探讨小说的各种相对性

东山彰良对谈吴明益  探讨小说的各种相对性

旅日台湾作家东山彰良(本名王震绪)今天在台北国际书展与台湾作家吴明益对谈,分享对西门町中华商场的记忆,也从不同角度谈论小说的「相对性」。

东山彰良在台北书展分享他获得三项日本文学奖的新作「我杀的人与杀我的人」,小说场景设在 1980 年代西门町中华商场,东山谈到他对西门町最深的印象,就是小时候回台湾过暑假,最常到中华商场的唱片行,请老闆帮忙录流行金曲「精选集」带回日本,也常与外公一起去「点心世界」吃饺子。

成长于中华商场的吴明益也曾将中华商场化为小说「天桥上的魔术师」的舞台,而生于 1971 年的他,与东山笔下人物同年出生,成长记忆与书中时代背景重叠。

吴明益表示,读东山彰良的「流」与「我杀的人」时,发现书中对中华商场虚实交错的细节描绘很有意思。他认为东山在小说中建立了一个他没有机会参与的世界,无法用真实记忆衡量,而他也希望各个读者在阅读时将所有怀疑放下,享受小说世界带来的感受。

东山彰良谈到他如何勾勒笔下的中华商场,他引用毕卡索名言「艺术是传达真实的谎言」,而他也认为真实有时不见得传达所想传达的,有时谎言更能传达真实。

谈到「流」与「我杀的人」两部作品之间的共通之处,东山说是凸显事物的「相对性」,希望透过小说呈现社会既定价值观的另一面。他举例过去社会对「家庭」与「性别」都有既定且绝对的界定,但是今日已逐渐鬆动。

而东山在「我杀的人」完成之前,也曾写过另一本日文小说,描绘的就是一个文明毁灭后,人开始吃人的未来世界,便是想要把一个绝对的世界从另一角度检视。而「我杀的人」想要呈现的则是宗教的相对面,反思美国基督教的价值观。

他也提到日籍旅德作家多和田叶子的作品「献灯使」,描写文明毁灭后的日本,也是藉此呈现将日本的现代与文明颠覆,呈现相对的一面。吴明益则回应,这个呈现相对性的企图,便是造就文学人的关键。

对谈后段,两人也将「相对性」延伸到大众文学与纯文学间的关係。

东山彰良说,自己不把作品分成纯文学或大众文学,他认为所有艺术情感不论门槛高低,都是给大众看的。而虽然艺术是传达真实的谎言,但有时大众文学谎言太多而不太有意思,谎言太少的纯文学读来也少了几分趣味,作家应在两者间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比率。

吴明益表示,自己现阶段不太思考作品是否「大众」,好作品自然会跨越世代,累积比畅销书更多的读者。他也将写作比喻为以绳索攀爬大树,在离地数十公尺高的树上,只能相信绳索,就像现在他只能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情,而不去思考作品是否真的能产生影响。

东山彰良也引用马克吐温名言「花椰菜不过只是受过大学教育的高丽菜」回应吴明益,认为纯文学与大众文学之间没有高下,只要好看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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